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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明明灭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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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明明灭灭

谢泠双手抵在他胸口, 感受到他隔着衣料传来的滚烫热意,两人呼吸交缠在咫尺,唇瓣近乎相碰。

周洄垂着眼, 眼角还带着方才未干的泪痕, 轻声问道:

“不行吗?”

他眉头皱成一团,眼底满是委屈与执拗,低低重复了一遍:

“不行吗?”

谢泠哪里见过这阵仗, 心中万千思绪如同乱麻, 偏偏眼前之人又这般楚楚可怜地望着她。

她咬咬牙,艰难开口:“也不是......”

刚起了个头,尾音便被周洄轻轻含住。

谢泠瞬间睁大眼, 怎么, 怎么就突然亲上来了?

趁她手上力道稍松,周洄顺势抓住她手腕, 抬到自己颈间, 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,将人带向自己。

唇瓣相触, 谢泠惊得嘴唇微张, 一股肆意妄为的柔软便挤了进去。

她开始挣扎, 这算哪门子亲!不该是浅尝辄止那种吗?

周洄似是尝到什么甜头, 闭上眼, 身上的情欲更汹涌了些。

谢泠意识渐渐涣散,推拒的手缓缓垂下。

他感受到她的妥协,便更加为所欲为,稍稍分离一瞬又随即含住她的唇瓣......

反复厮磨......浅尝深入......

反反复复......不知过了多久......

整个房间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与交杂的喘息声。

谢泠闭上眼,不敢看他,更不敢看自己。

直到院外传来说话声, 谢泠忙回过神,用力将他推开。

周洄被他推得往后一仰,脸颊通红,唇瓣湿润,眼底还带着被推开的不满,不由分说又要朝她靠近。

谢泠心跳尚未平复,见他还要再来,抬手敲在他脖颈。

周洄身子一软,倒在她怀里。

谢泠扶着他,大口喘着气,嘴唇还在发麻,整个人都没了力气。

太吓人了,太吓人了,她都同周洄做了什么啊?

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男人,嘴唇被她咬得微微发红,啊啊啊啊啊她猛地紧闭双眼。

被师父知道不得把她吊在雾隐山山顶饿上三天......

她欲哭无泪,心底暗骂道,谢泠啊谢泠,你方才分明是色令智昏,他惯会用这副委屈模样哄骗于你,你都上了多少次当了,还不长记性。

谢泠再次低头,瞪向怀里睡得正香的男人,伸手狠狠掐住他半边脸,用力往外扯。

见他不满地轻哼出声,又缓缓松手,生出几分得逞的愉悦。

偏在此时,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:“谢泠,你在里面吗?”

谢泠脱口便应:“不在!”

门内外瞬间一片死寂。

谢泠忙掀起锦被,将周洄裹得严严实实,扔到床上,飞速擦了擦唇角,快步下床走到门前,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时脸上已堆起笑意。

“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?你回来了?”

谢危目光扫过她的脸,凝在她微肿的唇上,眸光一沉:“你俩在做什么?”

说罢便要径直入内。

谢泠忙将他拦在门外,一脸痛恨道:“别提了!周洄这个混蛋醉得不省人事,吐了一地,我刚替他收拾完屋子,满屋子腥气,臭得很。”

谢危淡淡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故作镇定的模样,每回心虚,她的声音和动作都会格外夸张。

他轻轻颌首:“好,那我便不进去了。”

谢泠暗自松了口气,抬眼望着他,恢复往日神色:“来找我做什么?夜市热闹吗?”

谢危脸上笑意依旧很淡:“没什么好看的......”

她走之后,他逛得也毫无兴致,便寻了处屋顶,直直坐到夜色昏沉。

谢危偏头打量着她:“你对我,好似不像从前那般排斥了。”

谢泠眼珠一转,笑道:“那你可得多谢我师父,若非你是他胞弟,我才不会给你好脸色。”

谢危听到这话,倒是十分受用,神色也缓了下来:“既如此,到了京城,我便在他跟前替你说几句好话。”

谢泠脱口而出:“我又不曾犯错,何须什么好话,再说,我本就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!没有之一!”

谢危唇角压着笑,慢悠悠拉长语调:“嗯~所以,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,又险些入了 旁的门派,这是错吗?

他俯身上前笑意更甚:“自然不是~想必你师父也很乐意听到这些。”

谢泠立刻收笑,神色肃然,拉住谢危的胳膊:“苍天可鉴!我明明当即便回绝了阁主之位,我生生世世都要做师父的徒弟!绝无半点叛变之心!”

她举起另一只手,眼神坚定不移。

谢危叹道:“说得倒是有模有样,只可惜半句没有反驳同床共枕之事。”

谢泠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一僵,眨眨眼:“您有什么吩咐,直说便是。”

谢危懒得同她计较:“明日随我去一趟吴府。”他又补了一句,“就我们两个。”

“得嘞!”

她正愁不知如何面对周洄,这分明是个天赐良机。

谢泠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那要不要同周洄讲一声,他若是知晓我们背着他行事,难免又要生气。”

上次在碧溪村她可是见识到了,如今他旧伤在身,余毒未清,可千万别再被气出个三长两短。

“背着他?”谢危声音陡然一扬,“如今你同我出门都算背着他了?”

谢泠望着谢危愠怒咬牙的模样,暗自轻叹,自家师父如今是一点儿也不装了,他不说破,她也不拆穿,只摇头上前哄道:“不算,不算,就我们俩,他去了也是拖后腿。”

谢危丝毫没察觉少女的异样,自怀里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石,递到她面前:“比剑时我见你剑刃有些钝,这是我在夜市上看到的磨剑石,你拿着用吧。”

谢泠眼眶一热,双手接过这方沉甸甸的青石,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。

“你日后若还是想逛夜市,我到时陪你一起。”

谢危道:“不必,最多在这儿过完年,我们就得启程入京了。”

“这么快?”

谢危眯眼:“快?你师父还在大牢里啃咸菜呢!”

谢泠撇了撇嘴,小声嘟囔道:“你不是说,我师父在牢里有酒有肉,待遇和旁人不同吗?”

见谢危扬手欲打,她连忙跑回自己房间。

......

次日清晨,周洄刚一睁眼,便觉周身动弹不得,垂眼看去,才发觉自己被锦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,活似一只硕大的蚕蛹。

他费力地拨开被子,挣扎起身,又觉头疼欲裂,指尖反复揉搓着眉心。

只记起昨夜饮了许多酒,一些破碎凌乱的画面,断断续续浮现在脑海。

“我怎会......”

他拼命回想昨夜种种,越要细究,头疼越是剧烈。

是梦吗?怎么会做这般荒唐至极的梦?

他抬手轻触下唇,梦里那般肆意浪荡的人,真的是他?

他慌忙下床,却瞥到桌上搁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粥,心口一紧,莫非,不是梦?

他顾不得披上外袍,便要冲出去问个明白,若那一切是真的,若是她也心甘情愿意......

可另外两间客房皆是空空如也,周洄心中顿时攀出一阵恐惧,难不成是他昨夜醉后失态,惹她生气,一怒之下随谢危先行回京了?

他疾步奔至客栈大堂,四下环顾仍不见半个人影。

店小二正趴在柜台处,百无聊赖地望着街外。

周洄径直冲到柜台前:“与我同行的那两人去哪儿了?”

店小二早已见识过他冷脸的模样,如今又这般急迫,心下怯怯,颤颤巍巍道:“那两位客人一大早便出门了......让...让我转告公子,好生在客栈歇息,眼下您不宜多走动。”

周洄闭上眼,靠在柜台前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
还好,还好,他抬手掩住脸,方才险些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......

若是梦的话,那种感觉也太真切了些......

“周洄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少女声音,他面带惊喜地回头,却见思危立在门口,冲他挥手。

“你说的那件事,我哥想同你谈谈。”

......

吴府今日张灯结彩,往来宾客络绎不绝,险些要将门槛踏平。

谢泠寸步不离跟在谢危身侧,安静地看他与吴郡守客套寒暄。

“吴大人,圣上近日龙体欠安,昭亲王侍奉御前,特命属下前来,为大人贺寿。”

“下官惶恐,竟劳王爷挂心,听闻谢大人暂居在揽月楼,可是刘管家安排的有何不周之处?”

谢泠悄悄打量着眼前之人,一身绯红官袍,年约五旬,两眼锐利如鹰,下巴处还有颗黑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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