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珣强夺人妻,还杀人灭口的言论瞬间如燎原野火般,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街头巷尾,茶楼酒肆,人人皆在议论此事。
昔日三元及第,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,一夕之间,竟沦为强夺人妻的杀人凶手!
不仅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暗藏龌龊心思,设计毁她婚约,甚至在事情败露以后,狠心杀害岑墨灭口,这般卑劣行径,实在是令人发指。
一时间,满城百姓提及此事,无不义愤填膺,对季珣唾骂鄙夷。
*季珣突然出事,府上众人顿时皆如惊弓之鸟般,惶惶不安,毕竟他是府上的主子,倘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,他们这些下人,也只能各自离散,另谋生路了。
碧荷眸中带泪,急切道:“夫人,听闻公子已经被关入天牢了,他怎么会这般糊涂,竟然沾上了人命官司。”
姜芸薇静立窗边,望着庭院中的景色怔忡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她没有回头,嗓音却极其坚定,“不,我相信人一定不是阿珣杀的。”
碧荷在心中叹了口气,没有接话。
她们这些做丫鬟的,日日跟在主子身边,虽然从来不过问主子私事,但是心中却跟明镜似的。
主子的确是觊觎一起长大的姐姐,还设计毁了她的婚事,将人囚在府中,至于那个岑墨,十有八九就是被主子杀人灭口了。
姜芸薇知晓碧荷心中并不认可她所说的话,如今甚至连府中下人都认定了人乃是季珣所杀。
不过无论别人怎么想,总之,她相信季珣。
他亲口承诺过,绝不会伤害岑墨,姜芸薇愿意相信他。
只要一想到如今季珣还被关押在天牢之中,姜芸薇便心悸不已,她听闻但凡进了天牢的人,不死也要脱层皮,她甚至不敢去细想他此刻的境遇,会不会遭到严刑逼供?
姜芸薇握紧了拳头,竭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无论发生何事,她都绝不能倒下,如今唯有她愿意相信季珣,为他申冤了。
她正想的入神,屋外蓦地传来一阵喧闹声,似乎有人在争执什么。
姜芸薇蹙了蹙眉。
春桃拽着一个脸生的小丫鬟走到姜芸薇面前,怒道:“夫人!这个刁奴居然偷了你的首饰,收拾了细软,打算偷偷离府!”
那小丫鬟一脸不服气,梗着脖子道:“主子都出事了,我们还留下做什么?估计到时候月钱都发不出来了,再说府上又不止我一个人打算离开。”
姜芸薇目光在她面前停留一瞬,她神色竟出乎意料的平静,“把她的月钱结清,让她离开吧,府中但凡还有想要离开的,都可以来我这里按例结清月钱离府,我绝不阻拦。”
顿了顿,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,“走便走,但若是谁敢偷拿府中物件,我一定报官追究,府中的东西皆记录在库,倘若到时候丢了什么,我绝不会姑息。”
那小丫鬟被她气势唬了一跳,只得乖乖将偷拿的东西都还回来了。
姜芸薇平日里不管事,性子又贞静温柔,府中众人便都当她好欺负,如今季珣大祸临头,众人料定她必是惊惶不安,自顾不暇,便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,想趁乱偷些府中钱物出去变卖。
没想到,这位看似温顺的女主子,实则外柔内刚,绝非柔弱可欺之人。
待到小丫鬟离开后,春桃不解道:“夫人,你怎么竟让她们都离府了?如此一来,府中不就乱了吗?”
姜芸薇轻叹,“这几日府中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人人自危,人心惶惶,勉强让人留下也无用,倒不如成全了他们。”
春桃拧着眉,“可是,下人们都离开了,谁来料理府中事物,照顾夫人啊?”
姜芸薇轻声道:“我不必旁人照顾,春桃,不如你和碧荷也离开吧,另外寻一个好去处。”
春桃闻言眼眶瞬间红了:“夫人!我和碧荷早就商量过了,我们不愿离开,夫人别赶我们走!”
见她们姐妹两人坚持不愿离开,姜芸薇也没有强求。
这些日子,府上的人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,管家方文远也坚持要留下,他说季珣对他有救命之恩,他这辈子都只会效忠季珣一人。
姜芸薇虽然不明内情,却是乐见其成,方文远是个伶俐的人,有他在,打探一些消息也能够方便许多。
如今季珣入狱,姜芸薇就连想要见他一面,都难如登天,银子在这个时候便格外重要,俗话说,有钱能使鬼推磨,想要季珣在牢狱中少吃些苦头,免不了要上下打点。
所以,她绝对不能任由那些下人偷走府中的财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