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冉没出声,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她一会儿才坐起来:“杭老师,我这次考得不好。”
杭慈刚把需要强调的题目勾出来,闻言抬起头:“醒了呀。没事,一次周测而已。而且我刚才把试卷看了一遍,上次我讲过的题型你都没错,所以说明我们的努力是有效的。去洗把脸,我们看一下题目吧。”
孙元敲门进入办公室,里面只有刚到的靳昭昕。
靳崇微的办公桌上放着刚刚看过的教学病例和医学书籍,但人不在。靳昭昕躺到座椅上,就差嚣张地把脚也蹬到桌面,但可能还是有所忌惮,所以没有那么放肆。她看着孙元打了个哈欠:“元哥,我大哥究竟去哪儿了?我都等了俩小时了。”
孙元摇了摇头:“不清楚,你大哥最近的行踪一直很隐蔽。不过你和申明上次给他搞了这么大一出惊喜,他估计一时半会不想和你们见面。找他有t事儿?最好不是和别人的女朋友有关的事情哦。”
靳昭昕耸肩:“瞧你说的,元哥,我是那种人吗?”
“那到底有何指教?”
靳昭昕从大哥的帝王座椅上坐起来:“元哥,你和我说说杭慈呗。”
孙元的视线终于从手中打开的文件夹里挪开,他警惕地看了她一眼: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为什么?”靳昭昕捂住自己的中指,“啥意思?”
“因为她是你喜欢的类型,就是你说过的那种温柔漂亮的大姐姐,”孙元低头,“昭昕,我做你大哥的秘书已经备受折磨了,不知道还能活几年。你看在我工作也不容易的份上,别对你大哥的女人产生任何兴趣。我忍一个姓靳的人就够辛苦了,不想再忍第二个。”
靳昭昕磨了磨牙,像泄气的皮球似的瘫了两秒,但马上又抬手抚摸着座椅的扶手:“这龙椅我也想坐一坐啊,元哥。”
办公室的门打开,靳昭昕猛地从“龙椅”上弹起来,脸上堆满笑容:“大哥,你回来了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靳崇微将领带解开,坐到椅子上,抬眼看向一脸谄媚的妹妹。从五官来看,靳昭昕比靳申明长得还像靳崇微,眼睛深邃,英气十足。靳崇微看着她,轻轻勾一下手指:“昭昕,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,”靳昭昕绕到座椅后面给他捶肩,“大哥,我来找你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。你还记得我高中那个同桌吗?她在英国不小心捅了一个邻居,现在跑回国了。其实她是正当防卫,但太害怕了,事情一发生就跑回来了。她现在没地方去,你那里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,让她躲一阵子行吗?”
孙元倒吸一口凉气。
靳崇微当然记得。他第一次被靳昭昕的老师叫到学校就是因为她和这名同桌的事情——她们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接吻,吻得难舍难分,被来视察的领导撞了个正着,领导差点当场突发心脏病。
他的手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:“没有这样的地方,昭昕。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劝你的朋友回去接受法律制裁。”
靳昭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:“大哥,她真的是正当防卫。”
“所以你可以提供法律援助和资金支持。你要做的是帮她请一名好律师,而不是把她藏起来,”靳崇微揉了揉额角,“靳昭昕,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不要再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。你以为把她藏起来就是在保护她吗——”
说到这里,靳崇微的声音忽然停下来。
他皱着眉头,像是想到了什么,因此陷入了某种思考里。
靳昭昕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,以为他被自己气昏了:“大哥?”
“阿元。”
靳崇微抽出文件夹底部的资料,抬头看向他:“你去一趟高年的外婆家,现在就出发。不管是问村委会还是村民,打听一下过去十年里村子里有没有收养孩子的人家,尤其是一到两岁的小女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