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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为何要骗我十年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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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反应过来,问她:“娘娘这是信了苏布达的话?”

陈怀珠摇摇头,道:“不是全信,但毕竟入口的东西,喝了十年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成分,这样,你一会儿悄悄将药渣挖出来,用手绢裹了,过阵子我寻个由头出宫,找宫外的郎中查验一番,这药中到底有什么,是否真如苏布达所言。”

“去宫外?”春桃问道。

陈怀珠点点头。

若事实真如苏布达所言,这汤药实则是用来避孕的,那她连续吃了十年,宫中太医在诊脉的时候,应当早有察觉,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守口如瓶,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,那显然是元承均特意吩咐过的,她询问宫中太医,太医可能非但不会告诉她事情,反而会先一步告诉元承均,让她本就不妙的处境,雪上加霜,若是在宫外,寻个不认识她的寻常郎中,反而会得到答案。

对汤药的成分起了疑心后,陈怀珠接连几日都没有继续再吃那药,后面更是让宫人暂时不必煎了。

陈怀珠不愿好好喝药的事情,很快有人报给了元承均。

元承均此刻正在批阅奏章,闻之,也只是笔尖稍顿,“不愿喝便算了,她素来畏苦。”

按照女医挚的说法,那药是行房后再用的,他近来又没有同陈怀珠行房事,她不喝便不喝罢,而且算起时间,似乎这两日,便是陈怀珠要来月事的日子。

月事?

元承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之前那次,陈怀珠在宣室殿中来了月事,喝过那之后痛苦万分的模样。

即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,但想起那一幕,想起陈怀珠不知情地坚持要喝那药时,元承均心中还是会隐隐泛起滞闷。

也不知她近来身体状况如何?

他作为天子,这两日要忙于各种朝会与祭祀,陈怀珠自己从宣室殿中搬了出去,他也没空去椒房殿看她。

于是就在宫人将要离开宣室殿时,元承均又将人喊住了,“去传女医挚。”

“诺。”

女医挚入宫将近十年,但十年来,陛下鲜少传她来宣室殿,大多时候都是在椒房殿留寝后,于皇后还未醒来时,询问她相关事情,是以对于今日的传召,她颇是意外,也颇是战战兢兢。

元承均手中握着奏章,头也不抬地问她:“皇后近来身子如何?”

女医挚不知陛下到底是问哪方面,斟酌片刻后回答:“陛下放心便是,臣今早为娘娘掌脉时,并无发现娘娘有怀有身孕的迹象。”

这件事虽在元承均的意料之中,但他听见后,却莫名的烦心。

他轻按额际:“朕问的不是这个,是她……整体身子如何?这两日来月事时,可还痛得厉害?”

女医挚虽疑惑陛下既然担心皇后娘娘,为何不主动去椒房殿探望娘娘,但也知晓这话不是她应该提的,于是只按照天子询问的话回答:“这凉药毕竟伤身,娘娘十年来,每回来月事的时候,都会不同程度的疼,陛下也是知晓的,就这次,虽情况不像上次那般凶险,但娘娘昨日还是睡了整整一日,直到傍晚,面色看起来才好一些。”

元承均沉默了片刻。

女医挚悄悄抬眼去窥天子的神情,果然看见陛下面色不虞。

“她既然疼痛难忍,你没给她开一些止痛安抚的方子?”

女医挚立刻低下头去,道:“陛下恕罪,臣看娘娘昨日难受得厉害,的确像上次一样,开了止痛的药方,也让秋禾去煎了药,但娘娘却说什么都不肯喝,一问便是觉得药太苦了,臣也不好再坚持。”

上次皇后能喝那止痛的药,或许是她人在昏迷中,陛下亲自喂的,娘娘才肯喝一些。

元承均闻言,眉心蹙得更紧,他摆摆手,示意女医挚退下。

真是蠢笨,该喝的药跟要了她的命一样,不该喝的药,又胡乱一通往嘴里灌。

女医挚才退下,岑茂来同他通报:“陛下,苏婕妤在外求见,说是有要紧事要面呈您。”

元承均正因为陈怀珠的事情烦着心,自然没有心情见苏布达,“不见,她能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
他当初将苏布达接入宫中,本就是为了让陈怀珠吃味,再因此来来讨好他,但见陈怀珠好似并不在意,他也渐渐忘了宫中还有这么号人。

一想起来,更是心烦。

茂见天子脸色不好,也不敢为苏布达说两句话,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。

他跟在天子身边这么多年,自然瞧得出来,陛下今日这般,是为了谁?只是陛下大约是不愿让人窥见他的心事的,尤其是关于皇后娘娘的,对于这件事,岑茂向来知趣。

陈怀珠一直让春桃将那包药渣妥善收好,等着正月十五元宵节的到来。

按照规制,元宵节时,帝后要一同出宫,于宫外承天楼于民同乐,并大赦天下。

这对她而言,的确是个很好的时机。

元宵节不设宵禁,大街小巷全都是摩肩接踵的人群,无数的绢灯挂在长安街头,将整座长安城照得恍如白昼,街头穿行着身着彩衣,提着漂亮绢灯的女娘,笑声如铃,珠钗晃动,还有拿着糖人的小孩,会走路的由爹娘牵着,不会走路的,便骑在阿爹的脖颈上,笑得开怀。

帝后轿辇自长街穿行而过,陈怀珠看见这一幕,眼睛忽然一酸。

她小的时候,也是像那个小孩一样,骑在爹爹的脖子上,举着糖人,看着满街的花灯,那时候,她以为她永远都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娘。

可惜,物是人非。

元承均留意到她的眼神,难得问了句:“眼睛怎么红了?”

陈怀珠喉头哽咽,从那个小孩身上收回眼神,“没什么,只是,有些羡慕。”

元承均以为她是羡慕方才的那一家四口,心绪忽而有些复杂。

与民同乐的仪式举行到一半的时候,陈怀珠同元承均寻了个由头,说自己有些累,想先下了承天楼休息。

元承均多看了她一眼,并未拒绝。

陈怀珠带着春桃下了承天楼后,随便寻了个由头,打发了跟着她们的其他宫人,绕了几条街,终于找到一家医馆。

医馆中坐诊的,是一个发须花白的老翁,意外于今夜怎么会有两名女娘前来医馆。

陈怀珠知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,一边示意春桃将那包药渣拿出来,一边与老翁长话短说:“还请您帮忙看看,这包药渣的成分。”

老翁从药渣中捻起几颗,先是在灯下细细观察,又是凑在鼻尖闻,最终得出结论:“娘子,这药在行房后服用,只怕会让女子子嗣短期内难以受孕。”

陈怀珠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这一刻,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冲得她几乎要失去理智。

她当作良药喝了十年的药,竟然是令她没有子嗣的罪魁祸首?

元承均真的喂她喝了十年的避子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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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来啦!明天早上还有一章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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