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安全,谢砚不得不讨饶:“我的肩膀真的受过伤,你……你至少别碰那儿。”
“谁欺负你?”银七问。
你啊!
不管是肩膀还是此时此刻,不都是你。
谢砚在心里骂了几句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“小絮,”银七的语调愈发温柔,可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愈发放肆,“……小絮。”
和上次不同,今天的谢砚没有喝酒,彻底清醒。
这份不合时宜的清醒放大了他的羞耻和窘迫,不死心地想要阻止这一切。
暗示显然没有用,武力抵抗更不可取。
他试着让自己已经有些发软的调子往下沉,生硬地说道:“我不想继续下去了。”
银七的动作顿了顿,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,金色的眼睛透出些许困惑。
“我觉得我们不该这么做,”谢砚试图颠倒黑白,“我本来只是想给你按摩一下。”
银七眨了眨眼,忽地笑了起来:“没有不应该。”
他这么说着,用手捧住了谢砚的面颊,又一次吻了上来。
谢砚绝望地想着,这真是秀才遇到兵了。
跟一个没有逻辑的人,要怎么讲道理?
银七啄着他的嘴唇,含含混混地继续说道:“……本来就该是一体的。”
谢砚不解:“什么?”
银七一个字一个字地喂进他的嘴里:“在诞生之前,就紧密相连。”
什么意思?
谢砚没有余力再去分辨这是否只是一个傻子随口吐出的胡话。
但他很确定,就算他们自幼亲密无间,也不该是这种相连方式。
时连时断,连接时深时浅,接口分明不匹配却强行对接,偏偏信号又过于通畅,海量信息冲击下让人头晕目眩。
银七很小心地护着他的肩膀,身体自腰部以上温柔至极。
以下穷凶极恶。
谢砚咬着嘴唇闭着眼,颠簸着安抚自己再坚持一下总会结束,却不料家里还有一件除了他以外的,更不经折腾的东西在漫长的拉锯战中不堪折磨,彻底阵亡。
当意识到身下的床板发出的声音逐渐盖过自己,谢砚在沉沦中隐约产生了一丝危机意识,想要提醒,可所有从嗓子里冒出的句子都全然不成调,只能烘托气氛,传递不了任何信息。
直到瞬间的失重感伴随着刺耳的声响同时袭来,谢砚在惊呼中后知后觉意识到,原来之前的连接并未彻底。
此刻突如其来的外力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忙碌了许久的兽化种终于停了下来,发出了浅浅地抽气声。
他抱着大脑一片空白的谢砚,在倾斜的床板上沉默了片刻,嘟囔道:“小絮现在彻底长在我的身上了。”
谢砚气恼又好笑,想骂一句什么蠢话,却没力气。
还不等他稍微缓过来,本以为会因为这意外而终止的活动又再次展开。
谢砚恨不得咬他一口,也没力气。
除了成为这兽化种身体的一部分,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……再也不分开。”银七在他耳畔呢喃。
谢砚在心里回答他,那我恐怕会和床一起死掉。
谢砚在一张倾斜四十五度的破床上睡了半宿。
第二天醒来,他才意识到,床板没有彻底塌下去,是因为被底下自己收来的那张二手弹簧床给抵住了。
可弹簧床并不算特别结实,所以昨晚后半程稍一动弹,整个世界都跟着摇来晃去。
闹得谢砚差点晕床。
令人绝望的一夜。
更绝望的是,当睁开眼,才发现银七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发言。
他们真的还没有分开。
谢砚欲哭无泪,咬着牙尝试脱离这个杵了他一夜恶棍。
当大量的样本随之打湿床单,身体的空虚带给他的强烈刺激让他几乎落下泪来。
但那尚不及心灵震荡的万分之一。
因为落在床单上的样本,是根本没法儿收集的。
全是无用功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非常科学的一夜。
他们热火朝天的进行了一些实验准备,相信不会有人误解,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