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葬礼
leo倒下去的时候，发出的声音很轻，就像一片枯叶从枝头滑落，轻飘飘地砸在陈南乔的心上，却激起了一声足以震碎他灵魂的巨响。
陈南乔眼睁睁看着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在自己面前渐渐黯淡，体温顺着指尖的触碰飞速流逝，最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、毫无生气的尸体。那张脸依旧精致，只是再也不会对他露出那种让他心烦又让他心软的表情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陈南乔踉跄着后退，脚后跟绊在台阶上，狼狈地跌坐在地。他想伸手去探leo的鼻息，却在触碰到那冰凉皮肤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。悔恨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心脏，疯狂啃噬。如果早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面，如果早知道那个赌气的决定会换来这种结局，他绝不会……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！”
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。朱炜冲了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leo和失魂落魄的陈南乔。他红着眼冲过去，一把揪住陈南乔的衣领，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，“你这个混蛋！leo最信任的人就是你！”
陈南乔没有还手，嘴角渗出血丝，眼神空洞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，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。说什么？说这是一场意外？说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？太苍白了。
两人在leo冰冷的尸体旁扭打起来，那是绝望的发泄，是理智崩断的前奏。
而此时，like俱乐部的大门被缓缓推开。
lene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给leo买的热饮。他原本是来道歉的，来求leo原谅他之前的任性，来告诉他其实他才是最爱leo的人。然而，映入眼帘的却是这修罗场般的一幕。
热饮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，纸杯破裂，滚烫的液体溅湿了昂贵的地毯，冒出丝丝白气。
lene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视线越过扭打在一起的陈南乔和朱炜，死死定格在地上的leo身上。那一瞬间，世界仿佛静止了，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，只剩下血液在耳膜里轰鸣。
他一步一步，僵硬地走了过去。
陈南乔和朱炜停下了动作，两人脸上都带着伤，惊愕地看着lene。
lene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避开leo身上的血迹，轻轻理了理leo凌乱的发丝。他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，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。
“他最想见的……是我吧？”lene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他肯定在怪我，怪我没有早点来接他。”
“lene，你听我说，这是个意外……”朱炜试图站起来解释。
“意外？”lene猛地抬起头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眼睛，此刻却红得吓人，里面翻涌着令人心悸的疯狂，“你们把他弄丢了，现在告诉我这是意外？”
他缓缓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like俱乐部里灯光旖旎，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欢快的节奏，仿佛在嘲笑这里发生的悲剧。
“既然他走了，那这里也没存在的必要了。”